无协议脱欧:NHS人员短缺形势更加严峻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018-09-30 16:46:30

(原标题:无协议脱欧: NHS难以承受之重)

英国将于2019年3月29日离开欧盟,双方一直在努力谈判以便在今年10月达成协议,实现有序脱欧。不过,随着近日欧盟领袖拒绝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提出的脱欧方案,英国在无协议情况下脱欧的可能性正越来越大。

尤其是9月27日英国在野党工党领袖科尔宾(Jeremy Corbyn)在与欧盟脱欧代表会谈中表态,工党将投票否决任何未能提供与欧盟单一市场和关税同盟成员身份相同待遇的脱欧协议。这意味着特雷莎·梅提出的脱欧方案在下议院遇阻的可能性更大了,有消息显示欧盟正在加强其无协议的准备。

全英医生工会组织英国医学会(BMA)全科医生委员会主席纳·保罗博士(Chaand Nagpaul)表示,若英国在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离开欧盟,可能对患者、NHS的人力及服务带来“灾难性后果”。

医护人员短缺已至“紧急状态”

英国皇家护理学院(RCN)的最新数据显示,英国NHS系统对于欧盟医护人员已变为“吸引力较小的地方”,这导致NHS的人员短缺形势日益严峻。

由于本国年轻人选择攻读医学和护理专业的比率过低,英国NHS系统长期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需要大量外来专业人员补充,前些年也从中国引进大量护士。最近几年,NHS的人员空缺主要由新加入欧盟的成员国如波兰等补充。但脱欧公投以来,来自欧盟的医护人员明显减少。

据RCN提供的数据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共有1.1384万名欧盟公民进入英国的NHS系统工作;同期,有1.0487万名来自欧盟的医护人员、其中包括4086名护士和助产士离开NHS。

此前截至2017年6月的一年中,有1.2748万名来自欧盟的医护人员加入NHS,9854人离职,其中3885人为护士。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1.5474万名欧盟医护人员进入NHS工作,8056人离职。

三年来的数据可以清晰显示,进来的人逐年减少,离开的人逐年增多。目前总共有大约14.4万名欧盟公民在英格兰的健康和社会护理组织工作。

在RCN代理首席执行官金尼尔(Donna Kinnair)看来,本已陷入困境的医疗保健系统正迅速失去其最重要的资产——员工,随着英国对于欧盟医护人员的吸引力减少,加上医护专业学生数量持续下降,更多护士达到退休年龄,NHS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智库国王基金会8月份的调查显示,英国NHS目前面临创纪录的10.7743万个职位空缺,员工短缺正在成为“全国性的紧急情况”。其中,护士空缺达4.1722万名,占整个护理人员编制的11.8%;比今年3月底调查的3.5794万个空缺大幅上升。NHS医生也面临1.1576万个职位空缺,在整个英格兰,9.3%的医生职位空缺,在英格兰中部和英格兰东部,医生空缺率高达11.5%。

今年6月英国医学会年会上,医生代表们以压倒性优势票数通过一项提案,反对英国脱欧,并呼吁对政府达成的任何脱欧协议进行二次公投。

拒绝“无协议”脱欧

保罗认为,在英国脱欧谈判中,对NHS的影响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BMA经过仔细审查,深知英国脱欧对NHS系统带来的风险太大了。随着人们对英国脱欧的潜在影响了解更多,BMA相信公众应该对英国脱欧协议有最终决定权,考虑到“无协议”脱欧带来的所有严重风险,应该拒绝这一结果。

公投前,脱欧派很大的一个宣传点就是脱欧后就不必给欧盟缴纳巨额年费,这些钱可以用于弥补NHS的预算缺口,但现实情况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因为脱欧导致英国经济下行、财政收入减少,NHS还会面临更大的资金缺口。

英国政府强调正在为各种情况做准备,并于近期分三批发布系列技术通告,旨在为行业和公众提供如何在“无协议”脱欧中做好准备的建议,其中包括与制药公司合作,确保充足和无缝的药品供应。但在医生们看来,这些“未雨绸缪”措施不但太少,而且太晚。

伦敦国王学院欧洲政治教授梅农(Anand Menon)确信离开欧盟会损害NHS。他引用NHS统计数据指出,自公投以来,加入NHS的欧盟医护人员从每季度2500人急剧下降至200人;而脱欧导致的经济萎缩会消除不再支付欧盟预算而获得的任何收益,同时NHS支出每年需要增加3.3%才能吸收成本压力。

面对脱欧前途的不确定性,有人担心,财政压力最终会增加医疗保健体系私有化的可能性。一些私营公司一直在NHS内部提供服务。如果财政难以持续负担,最终很可能像英国的教育系统一样,有一个免费的公有教育系统,也有一个庞大而成功的并行私立教育系统,规模远远超过今天。

剑桥大学剑桥法官商学院商业研究中心(CBR)研究员古丁(Graham Gudgin)则认为,NHS面临所谓的脱欧双重威胁被“严重夸大”,英国脱欧的经济影响不大可能对NHS的支出产生太大影响,因为英国脱欧的负面经济影响被刻意夸大。

在古丁看来,来自欧盟的工作人员离开NHS的潜在冲击也属于被过分宣传,英国脱欧后控制移民可能意味着NHS吸引工作人员的来源从欧盟扩展到非欧盟国家,单纯因为脱欧而导致医护人员长期减少的可能性不大,英国更应该做的是放宽对医疗培训的不合理限制,而非担心脱欧导致NHS的人才吸引力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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